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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原创小说:黄河口村妮(7——12)

热度 2已有 451 次阅读2011-6-26 18:24 | 原创小说, 黄河口村妮

开春时节,庄户人忙开了。点玉米,种豆子,种高粱。去年秋后播种的小麦已经泛青了。只要浇足水,施足肥,到麦收时节,就能收获黄灿灿的麦子了!庄户人似乎已经闻到了香喷喷的白面馍馍的味道了!他们蹲在地头上,眯缝了双眼,想象着,憧憬着,不时搓搓那满是老茧的庄稼人的大手,会心地微笑了……土地承包到户以来,庄稼人心里踏实了,干劲足了,吃饱了,穿暖了,这种发自内心的满足的笑容就时常挂在了脸上。

庄户人和土地感情深,侍弄土地就像侍弄自己的孩子一样精心。土地是诚实的,你只要舍得出力气,不怕辛苦,地里种什么长什么,即所谓“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”。一分辛苦一分收获。土地是不会亏待勤劳的庄稼人的……

小叶儿已经上一年级了。她个头长高了,长胖了。留着齐耳短发,像个假小子。小叶儿聪明,没见她怎么用功学习,可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的前三名。用奶奶的话说就是:“俺二妮是玩着学啊!”确实,小叶儿的兴趣已经从“吃”转移到了“玩”上。

农村孩子没有几个像样的玩具。可是,孩子们会自娱自乐:在空地上画几个方格,跳房子;找一根长长的绳子,两人分别握住绳子的两端,用劲抡起来,中间几个人快乐地跳绳;找来几块布片,央求家里的大人缝一个沙包,一起丢沙包。男孩子们则玩推钢圈,一个小铁棍推个钢圈走,还玩打纸板、崩枣核儿、藏猫猫、打陀螺、摔泥巴……这些,都会让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。

这段时间,小花儿教小叶儿学会了“拾笆笆”。姐妹俩的“笆笆”真是种类繁多:石头的、瓦片的、砖块的,还有用土烧制的,都雕琢得端端正正,边角打磨得圆润锃亮。这些“宝贝”放在衣服口袋里,鼓鼓囊囊,叮叮当当,不几天,小花儿或小叶儿的衣服口袋就会被磨出一个大窟窿。娘见了,总免不了要训斥几句。可是,姐妹俩却乐此不疲。

学校里课间十分钟,下课铃声一响,小叶儿和同学们飞快地跑出教室,找了一块空地,拿出各自的“宝贝”玩起来。小叶儿一边拾“笆笆”,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一拾十仨,拾俩拾俩……”上课铃响了,大家玩得太投入了,谁都没听到铃响。过了一会儿,老师看到有的学生没来上课,就来找她们了!蓦地,大家一抬头,看见老师来了!哇,害怕了,手忙脚乱地往教室里跑,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一大把“宝贝”!进了教室,老师看看学生们跑得通红的小脸,生气地大声说:“把你们手里的东西都放到讲桌上来!”呵,不大一会儿,颜色各异、大小不一的“笆笆”就堆满了讲桌!老师看着看着,忍不住“噗哧”一声笑了!望着老师和蔼可亲的笑脸,小叶儿和同学们都不好意思地偷偷捂嘴笑了!

……

198310月,东营市成立。利津县由惠民地区划归为东营市辖县。庄户人对这件事并没有过多地去关注,他们依然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忙忙碌碌地过着自己的日月。

 

“土地是聚宝盆”。地里种的大豆、玉米、小麦、棉花,运到公社粮站和棉站,换回了大把的钞票,庄户人的腰包慢慢鼓起来了!庄户人的生活越来越宽裕了!

随着清脆的“叮铃铃”的自行车铃铛声,“金鹿”、“永久”、“飞鸽”等牌子的自行车渐渐走进了庄户人的生活。

春日的一个下午,爹把一辆崭新的“金鹿”牌自行车推进了小院。呀,这可是一件羡煞人的大事儿呢。邻居们听说了,一起涌进了小花家的小院儿,你摸摸锃亮的车把,我拍拍漂亮的车座,他摁摁精致的小铃铛,“啧啧”地品评着自行车的颜色、样式。爹呢,给邻居们又是递烟,又是倒水,忙得不亦乐乎,自豪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……

家里买了自行车后,小叶儿对自行车产生了兴趣,每天偷偷地推着自行车出去遛几圈,不知不觉中,就能骑着自行车“忽忽”地跑了。奶奶感叹地说:“俺的二妞儿真能啊!”

后来,小叶儿的骑车技术已推陈出新、骑出了花样。小叶儿每天放学回家,人还未进院子,就坐在自行车上把两只鞋子从院门外“嗖嗖”地甩进来,正好打在东屋门上。每次都能准确地命中目标。奶奶经常颇有些自豪地对邻居大娘说:“他大娘啊,你只要听到东屋门上‘咚’‘咚’两声响,就一准儿是俺的二妞儿放学啦!”

小花儿心灵手巧,看到别人家穿毛衣,她不知从哪儿找来两根织毛衣的针和一些碎毛线头,先把毛线头一根一根地系在一起,再用毛衣针一针一针地织。最后,织成了一副五颜六色的毛衣领。小花儿把毛衣领戴在脖子上,外面再穿上外套,别人一看,还以为她穿了一件新毛衣呢。

五月里,弟弟出生了。弟弟的出生给全家人带来了无限的欢喜。弟弟胖胖的小脸,大大的眼睛,小嘴巴翘翘的,可爱极了!小花和小叶一有时间,就趴在弟弟跟前,看啊看啊,怎么也看不够。

小花和小叶学习好,墙上贴满了小姐俩的奖状。看着聪明懂事的两个小孙女和讨人喜欢的小孙子,爷爷和奶奶喜笑颜开!

……

19847月,农村体制改革,政社分开,取消了人民公社,建立了乡镇人民政府。利津县盐窝公社改名为利津县盐窝镇。

 

八月间,枣子熟了。庄户人喜欢在院子里种枣树。放眼望去吧,累累硕果就像红宝石般缀满了各家的院落。

今年,小花儿家的两棵大灵枣树尤其喜人,沉甸甸的枝头低垂到屋瓦上和房檐前,星星亮的一点点红透过密密的绿反射进人的眼睛,像是清水里养着的一颗颗圆润的大珍珠。清甜的气味溢满了小小的院落!

星期天早上,打枣了。爷爷找来一根长长的竹竿,细心地避开枣叶,用竹竿头轻轻敲击枣子,只听到一阵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,大红枣落了一地。小花儿捡起一颗枣子,仔细端详着:大灵枣比鸽蛋还略大一些;红里透紫,一小部分颜色略微发白,是没被太阳照到的一面;表面有疙疙瘩瘩的突起。放进嘴里一咬,咯嘣脆!又香又甜!小花儿捡了一捧,放进奶奶挎着的竹篮里。小叶儿一边捡一边吃,嘴里被枣子塞得满满的。奶奶见了,慈爱地笑了:“叶儿啊,慢点吃,别噎着!枣儿还多着哩!”不大一会,祖孙三人就捡了满满一篮……

以往,枣子和鸡蛋一样被视为换取油盐的商品。每年枣子一熟,就有枣贩来收枣,农家人便摘了枣子换钱,以应付困顿的日子。如今,农家人日子宽裕了,不指望这些来接济日月了。奶奶和娘商量:一些枣子留下自家吃,另一些分送给家里没中枣树的街坊邻居。送枣的差事自然落到了小花儿和小叶儿的身上,小姐俩欣然前往,颠儿颠儿地把枣子送了出去,赚来了邻居大娘、嫂子的夸奖。

现在,小花儿在离家一里多地的北坝村上学,是一名五年级学生。学习成绩名列前茅,作文特别好。

有一次,老师布置学生们写一篇有关“日出”的作文。

星期天早上,天还黑漆漆的,小花儿跑到村东的崖头上,等待看日出。村东是大片的庄稼地,庄稼早已收割,地里只剩下高粱茬、玉米茬、棉花柴,视野开阔,一望无垠。四周静悄悄的,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。小花儿手握纸笔,耐心地等待着。渐渐地,东边的天际露出了鱼肚白,天空变亮了许多。朝霞出现了,鱼肚白变成了橙黄色,趁着几朵白云,天空绚丽起来。又过了一会,天空越发明亮了。蓦然间,太阳的一角跃出了地平线!慢慢地,整个太阳跳出地面,放射出万丈光芒!耀眼夺目!

小花儿把自己的所见所想详细记录在纸上,回家后认真构思,写成了一篇《早起看日出》的作文。这篇作文受到了老师的赞扬,老师还把这篇作文当做范文读给同学们听呢!

从这以后,小花儿写作文更加用心了……

放学路上,小花儿、秀兰、新英蹦蹦跳跳地走着。从上四年级起,学校离家远了,三人就相跟着一块儿上学,一块儿放学,是分不开的“死党”。

此时,有的庄户人干完农活刚回家,有的人家开始吃晚饭了,浓浓的饭菜香从院落中飘散出来。同时飘散出来的,是收音机里刘兰芳播讲评书的声音!刘兰芳正在播讲长篇评书《杨家将》,只听到“一行人敲着得胜鼓,鸣着得胜锣,班师回朝。真是鞭敲金蹬响,齐唱凯歌还……”音如大珠、小珠落玉盘,铿锵有力、掷地有声!听到刘兰芳的声音,小花儿不禁想到了脆生生的大灵枣!呵呵!“听评书喽!”三个小伙伴欢呼着,各自向自家院里跑去……

刘兰芳播讲的评书,激情洋溢、形神兼备、雅俗共赏、风格独具声音圆润亮丽,极具声韵美感。真是“念字千斤重,听者自动容”。通过评书,把杨家将须眉巾帼、五代英烈、满门豪气、喋血沙场、舍身报国的感人事迹传播到千家万户,为那个时代的广大人民群众奉献了高水准、高质量的精神食粮,深受人们的欢迎和喜爱!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俗话说:“难过的日子好过的年。”出了正月,年味渐渐淡了。有些勤快的农家人往地里跑得勤了,耕地、施肥、给麦田浇水。天气暖了,柳梢绿了,麦苗返青了,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气息。

“二月二,龙抬头。”娘拿出事先挑拣好的黄豆,倒出玻璃瓶中的红糖,给孩子们炒糖豆了。先将豆子放在大锅里炒开了花,在豆子快要出锅时放进红糖,用铲子快速翻炒几下,然后赶紧翻倒在面板上,用筷子快速拨拉开,凉透。捡一颗,放进嘴里一嚼,咯嘣脆,又香又甜!

听到街上传来“嗵”的闷响声,小花儿欢喜地叫道:“呀!爆米花儿的来了!”小花儿和小叶儿争抢着用瓢子舀了玉米,拿上小簸箕,跑到街上。

路口的崖头上,大大小小的孩子排起了长队,每个人的脚边放着自家的搪瓷缸或瓢子。里面盛着或多或少的黄澄澄的玉米,只有少数几个盛的是是白花花的大米。来爆大米花的是家境殷实人家的孩子,家境困顿些的人家,如若孩子要爆大米花,家里大人会训斥:“啧啧,浪费大米啊!别‘抛福’啦!”

爆玉米花的是一个老人,面色黝黑,正乐呵呵地忙活着。爆玉米花用的是一个特制的铁锅:中间粗,两头细,顶上有盖子。老人手脚麻利地把玉米倒进锅里,用盖子封好,然后把铁锅架在架子上。架子下面,是烧得正旺的炭火盆。老人一手拉风箱,一手摇动铁锅一端的把手,使铁锅不停地转动起来。铁锅把手上,有一个圆圆的表盘,老人不时地看一下时间。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的光景,老人停住手,把铁锅从架子上拿下来,放到地上。用脚踩住铁锅另一端的踏板,只听“嗵”的一声响,锅上的盖子爆开了!铁锅里黄澄澄的玉米粒已变成了白花花的玉米花!随着从铁锅里爆出的白烟,玉米花的香味也四溢开来!老人把玉米花倒进这家孩子的簸箕里,这家孩子交给老人一角钱,然后乐颠颠地端着一簸箕白花花的玉米花回家了……

用铁锅、炭火爆出的玉米花,脆、香、酥,有一种玉米特有的清香味!吃过以后,终生难忘!

二月二前后,是农家孩子幸福无比的日子。每个人口袋里都鼓鼓囊囊地装满了玉米花或糖豆。有时候,两个小伙伴见了面,还会互换一下吃食,用一把玉米花换一把糖豆或咸豆,仰头放进嘴里,“咯嘣嘣……”嚼得满口生香!

 

十一

五月里的西南风一吹,麦梢黄了。农家人磨镰刀、搓绳子、腾场院、烙面饼,喜气洋洋地做着麦收的各种准备。村庄里的空气中流淌着一种忙乱、欣喜的丰收气息。

开镰收割了。天刚蒙蒙亮,爹和娘拿了镰刀、绳子,拉着平板车,来到地头。放眼望去,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,一眼望不到边。颗颗麦粒硕大、饱满,今年的麦子大丰收啊!爹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,俯下身,手挥镰刀,“唰唰”地割开了。不大一会,身后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了一大片。爹直起身,用手背擦擦额角的汗珠,深吸一口气,又弯腰“唰唰”地割起来。背后,娘手拿稻杆搓的绳子,把麦子捆紧,把麦捆堆放在平板车上,捆好。车装满了。爹放下镰刀,拉着平板车回家去。娘把镰刀拿过来,开始割麦子……

小花和小叶放学后,也跑到麦地里,帮着拾麦穗。要颗粒归仓啊,这是老师教的。麦收时节,农家大人孩子齐上阵,一同忙活,没有一个偷懒的。要抢时抢收啊!

麦子运回家了,先是铡麦子。用铡刀把麦穗铡下来,麦穗放在一边,麦秆放在一边。奶奶把麦秆堆里的麦穗仔细地拣出来。爷爷把麦穗摊晒在向阳的地方,不时用麦叉翻晒一下。

麦穗晒焦了,该打麦子了。打麦子是麦收时节最重要也最辛苦的一件事情。因为全村就两三台打麦机,而且打麦子时要多人合作,所以打麦子就成了以一个胡同为单位,大家共同完成的一件事。

轮到小花家打麦子了。打麦机被安置在院子中央。通上电后,打麦机“隆隆”地响起来。爹和领财叔、俊德叔、连民哥把麦穗不停地放进打麦仓里,随着机器的转动,打麦机出孔就源源不断地流出麦粒和麦穰。娘和邻家大娘、立荣婶子、秀兰嫂子用麦叉把麦穰挑到一边堆好。爷爷则领着小花和小叶用簸萁把麦粒运到旁边的空地上。奶奶用笤帚仔细地把散落的麦粒扫起来,把麦粒堆归置好……一个多小时过去了,打麦机停止了轰鸣。大家一个个被麦尘爆得灰头土脸。但是人们并没有去顾虑这些。大家坐下来,喘口气,喝口水,然后抬着打麦机走向了另一家。不一会,“隆隆”的轰鸣声又响起来了……

打麦机从早到晚,二十四小时不停歇。在“隆隆”的轰鸣声里,人们心中的丰收梦变成了现实!

麦子扬好,晒干,归仓了。农家人看着瓮满缸满的情形,心满意足地笑了!没白没黑地忙活了十多天了,该歇歇了!

家家户户飘散出新麦饼的香味。整个村庄都沉浸在新麦饼的香味中了……

 

十二

生活好了,家家户户都装上了电灯。过去,庄户人夜晚点的是昏暗的煤油灯、柴油灯,现在,明晃晃的电灯把庄户人的夜晚照得亮亮堂堂。

刚装电灯那会儿,家住村北头的平安爷爷曾闹出个“小典故”:电灯安好了,亮了。平安爷爷把夹在耳朵上的烟卷拿下来,喜滋滋地凑到电灯上去点烟,可是点啊点啊怎么也点不着。平安爷爷对着电灯左瞅右瞅,端详了老半天,然后,摇摇头,说:“电灯亮是亮,可就是不能点烟卷啊!”……

政策宽松,庄户人发家致富的劲头越来越足了。

二爷爷家的大孙子建国当过兵,头脑灵活,能吃苦。建国一家成了村里先富裕起来的一部分人。这不,建国家买电视啦!黑白的,18英寸。通上电,打开电视开关,电视里就出现了会动会说话的人,真是神了!

夜晚降临了,在地里忙活了一天的庄户人吃过晚饭,洗把脸,搬个小板凳,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建国家。

庄户人爱热闹,现在村里不常放电影了,可听说电视里演的比电影还热闹呢!大家迫不急待地来看个究竟了!

屋里坐不下了,建国就把电视搬到了院子里。

院子里坐满了人。小孩子们在大人中间钻来钻去,追逐打闹。一时间,叽叽喳喳,好不热闹。这时,有人好奇地凑到电视跟前,仔细瞅瞅这个稀罕物件到底长什么样。也有人羡慕地向建国打听电视多少钱?从哪儿买的?建国呢,一边乐呵呵地回应着,一边给街坊邻居们递烟倒水,自豪和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

院子的一角,二爷爷和老哥们儿一边抽着烟,一边聊着今年的年景。平安爷爷说:“今年风调雨顺的,到秋后又是大丰收啊!”荣祥爷爷说:“是啊,这日子越来越好过了,恁看看,人家建国都买上电视啦!”听着对孙子的夸奖,二爷爷心里美美的,脸上笑开了花。孙子能干,爷爷脸上也有光啊!

电视开演了,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。人们屏息静气,慢慢沉浸到电视剧情中去了!

夜空中,繁星点点,好像许多亮晶晶的眼睛在遥望着这个温馨融洽的小院,在遥望着这些勤劳善良的人们……

这是1985年的夏天。转过年儿,村里陆续有好多人家买了电视,还有的人家买的是彩色电视呢。电视机、自行车、缝纫机这“大三件”渐渐走进了人们的生活。

庄户人大踏步地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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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评论 评论 (2 个评论)

回复 张博然(壹壹) 2016-3-7 14:12
说起看电视,小时候就是这样,一家人围在院子里,看戏说乾隆,也不嫌蚊子叮咬。时间真快,都长大了。
回复 培红 2016-3-23 19:38
是啊,回想童年的事,好像就在眼前,历历在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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