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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 啼早如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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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3-13 09:30:5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啼早如春
姚正安

腊月里的一天,与几好友相聚于省城,席间,偶遇省画院一位画家,竟是老乡,投机者往往无话不谈、无所不及,得知我属鸡,大喜,说,您长我一轮,为您画一幅梅鸡图。
我曾观赏过陈大羽先生的梅鸡图,构图甚简,一丛梅花下一只健壮的公鸡,题“酣歌黎明大地春”。陈公时年八十又八。
我想如果一幅画中光溜溜一只公鸡,似乎太单调了,还应写点什么。
中国画自宋代以降,一直注重是诗(文)、书、画、印一体,这是中国画的特质。一幅画,除了落款,还有一首诗,或一段文字,表明作者的创作意图,引导观者领会作品的意境,引起共鸣。郑板桥于《竹石》画中题诗一首:咬定青山不放松,立根原在破岩中。千磨万击还坚劲,任尔东西南北风。又在《客舍新晴》上题写一段文字:客舍新晴,晨起看竹,露浮叶上,日在梢头,胸中勃勃,遂有画意,其实胸中之竹,并不是眼中之竹也。因而磨墨展纸运笔,又是一格,其实手中之竹,又不是意中之竹也。步步变相,莫可端倪,其天机流露,有莫知其然而然者,独画云乎哉?
《竹石》上的诗,其意是非常明了的。《客舍新晴》上的题字用意就不那么简单,是郑板桥的创作体会,非三言两语能够道明。
有人会说:画面上题什么,是诗是文,理应由画家考虑,你操哪门子闲心。是的,题什么,抑或一字不题,画家自有谋划,但我想请画家表达我的想法。
丁酉年我步入六十周岁,退休之年。按年龄段划分,这个年龄应该是老年。
人生如四季。老年人没有了春季的莺歌燕舞,没有了夏季的热烈奔放,也没有了秋季的满满收获,余下的似乎只有寒风冰雪败枝残叶。故而一些人一旦进入老年,便无精打采,唉声叹气,缩手缩脚,俨然冰雪里的企鹅。还有一些老人,以为一辈子苦下来了,应该歇息,什么也不想做,什么也做不了,大有等待末日来临之势。
是的,老年相较于少年、青年、壮年,有很多弱势,比如记忆衰退、精力不济、收入减少,但也不是一点优势没有,比如时间宽裕了,空间广阔了,限制更少了。只要“不逾矩”,什么都可以想,什么都可以做,什么地方都可以跑,什么活动都可以玩。
老年人不能自暴自弃、自怨自艾,要有小目标、小行动,还要追求小成果。老年人不可能演绎春之梦、夏之歌、秋之戏,但也能自编自导自演一首属于自己的心曲。
著名作家、翻译家杨绛先生九十三岁出版随笔集《我们仨》、九十六岁出版哲理散文集《走到人生边上》,百岁之后,仍然读书写作不止。文字学家周有光先生一百零四岁出版《朝闻道集》,集名来自孔子的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”,早上闻知大道,即使晚上死去都没有遗憾。其对真理的追求自不逊于年轻人。鬼才黄永玉,九十多岁了,整天叼个烟斗,或驾车或作文或绘画,疯疯癫癫,有滋有味地活着。他们的人生经历正应了一句话:青春是一种能力,与年龄无关。
普通人当然不能与大家们相比,但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希望,亦有可做的事。家父九十多岁仍种着二三分地的菜园,翻地、栽植、除草、治虫、收获,一年四季,周而复始,从不怠惰。他把年龄淡化在黑土绿叶间,而把快乐充实填进深深的年轮里。
想到这里,我想请画家在梅鸡图上题上“不畏秋冬寒,啼早如春时”。
一只雄鸡从它发出第一声啼叫始,不管艳阳高照,还是风雨如晦;不管春日煦煦,还是朔风凛凛,每天必准时把一个崭新的拂晓送给梦中人,也许第二天它会被宰杀,也许第三天它会老去。
谁也无法决定生老病死,但每人都可以主宰自己的心态、观念和作为。雪莱说:希望会使你年轻,因为希望和青春是同胞兄弟。
站在新的起跑线上,我愿做一只啼早如春的公鸡。
来源:中国文化报


发表于 2018-3-18 17:45:42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
啼早如春的公鸡,我们一起努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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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3-19 12:16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芳草地123 发表于 2018-3-18 17:45
啼早如春的公鸡,我们一起努力!

每人都可以主宰自己的心态、观念和作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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